清晨六点半的菜市场刚掀开塑料棚布，史梦瑶裹着件灰粉色羊绒睡袍晃进来的时候，卖豆腐的大妈差点以为走错了片场。她脚上踩着双毛绒拖鞋，头发松松挽了个结，手里拎的帆布袋印着某奢侈品牌的logo——但最扎眼的是那张卡。
摊主老李正低头给她称青菜，电子秤“嘀”一声跳出12块8，她顺手从睡衣口袋摸出张黑底烫金卡片递过去。不是银行卡，也不是信用卡，是那种带芯片、边缘磨砂的定制储值卡，卡面连个银行logo都没有，只有一串烫银编号。老李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要刷POS机，机器吐单时发出比平时更响的“咔哒”声。
旁边排队买油条的学生党攥着手机准备扫二维码，手指悬在半空停住了。那张卡刷完连密码都不用输，史梦瑶接过小票随手塞进帆布袋，转身去挑活虾，睡袍下摆蹭过湿漉漉的水泥地也没在意。阳光斜劈进巷口，照得她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反光，和菜叶上的水珠混在一起闪。
其实她常来这儿。每周三早上固定出现，买三把小葱、半斤河虾、两块老豆腐，偶尔加个土鸡蛋。摊贩们早认得这张脸，知道她不爱说话，但给钱爽快。只是没人想到她会穿成这样来——睡衣领口有点歪，袖口还沾着点面粉，像是刚揉完面团就推门出来了。
收银台前的学生默默退回了扫码界面，改用现金付了五块钱的萝卜。史梦瑶已经走到市场尽头，帆布袋里露出一截芹菜梗，黑卡早被她塞回睡衣内袋，贴着心口的位置。晨风卷起她睡袍一角，露出脚踝上细细的金链子，和菜场门口堆积的烂菜叶形成某种奇怪的和谐。
后来才知道那张卡是某私人会所的消费凭证，充一次够普通人交半年房租。但她买完菜回家煮的不过是碗阳春面，汤清得能星空体育网站照见人影。
